
窗外天色微明,她浑身冷汗,脸上冰凉一片。低头看手,嫁衣还在膝上,那片浓烈的红刺得眼睛生疼。
她颤抖着手摸向衣襟内衬——真的有一处硬物。
小心拆开缝线,赤金麒麟锁片落在掌心。背面小篆清晰:“丙戌年桂月,赠阿沅。祈一世长安。——靖”
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她跌跌撞撞冲向档案室,调出这批文物的原始清单。在附属物品栏里,她看到一行小字:“同批另有零散书信若干,因残破严重,暂未整理。”
她疯了一样翻找,终于在角落的防潮箱里找到一个檀木匣。匣中是被虫蛀得斑驳的信笺,墨迹大多晕开,唯有一张残片勉强可辨:
“……阿沅吾妻,见字如晤。北地苦寒,辗转难眠。每每抚麒麟锁片,思及当日诺言,愧悔难当。此生负你,来世必偿。唯愿你平安喜乐,一世长安……靖,绝笔。”
日期是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初三。
抄家前七日。
许明漪瘫坐在地,信纸从指间滑落。库房寂静,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,和心口那阵绵长而钝重的痛——分不清是阿沅的,还是她自己的。
连载小说,未完待续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