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实在被他跟着转烦了,跟个影子似的阴魂不散,准确的说还不如影子,影子起码不会碍手碍脚。于是我松嘴了,我说他要拿出一定的诚意打动我。他马上来了劲,叫我只管提,还说包我满意。我表现的非常淡定,叫他容我想想。毕竟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我需要深思熟虑。他刚满十岁,却已经很难听进我的任何一句话。
我想了一晚又一晚,一点不着急。他白天问,晚上问,问来问去我只有一句“还没想好”,他急的不得了,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无限饥渴的眼睛,心里窃笑。嗯,是时候了。我问老方拿个主意,老方说他想想,过了一会,毫无动静,转身一看,老方已呼呼大睡。唉,真是个不可靠的猪队友。
昨天我找到墨,他喜出望外,呲牙咧嘴的笑,那样子就像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中了他,这一刻完美的诠释了等待的意义,等着等着就会把人的期待消耗殆尽,一旦有点草动,都是一场惊喜。
“默写一篇文章兑换一次游戏,游戏时长依文章篇幅及难度而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就拿我的课本。
“这万万不可,必须是课外的。”
“那我选首诗吧。”
“诗的话只能兑5分钟,你考虑一下。
“没的考虑了,游戏启动都不止5分钟,你在玩我。”
“那行,就当我没说过,你该干啥干啥去。”
“别,你说。”
“你默《沁园春.雪》吧,能兑40分钟。”
“不是吧,这么长?两天都背不下来。”
“咋的,你还想一分钟拿下?一分钟换四十分钟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我和人约了踢球,让我想想,后面再说吧。”
事情就这么悬空吊着,就像有个人已经扯好了白布,挂上了梁,却迟迟不肯套脖子似的。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,那感觉就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,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到了晚上,我跟在他屁股后面,他坐下我坐下,他去厕所撒尿,我就在厕所外蹲着,估计是被我跟烦了,临睡前他给了我一个交待,还是那句“我再想想”。这小子,玩我呢……
事情总要有个说法,总不能一直不明不白这样晾着,不然那个事都会死不瞑目。今早一醒,我向他讨要说法,你一句我一言,最后在李清照的那首《如梦令》上达成一致。他行动相当快,才花了十分钟就默写出来了,他十分娴熟的拿走了我的手机,玩了足足十五分钟游戏。
苍天啊,我是不是上当了!
